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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冒险的旅匈华人!
爱冒险的旅匈华人!
    2009年11月21日匈牙利《人民自由报》刊登了一组反应旅匈华人生活的文章,题目为《爱冒险的中国人》,原编者按写道:我们在快餐馆吃酸辣鸡,在严寒季节穿羽绒夹克,想减肥或戒烟去扎针灸——中国文化已经成为匈牙利人日常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但是,我们对中国文化的使者门,对那些生活在我们中间的华人却所知甚少。移民局认为,这里有1万1千中国人,但专家估计的数字要多得多,实际上有3-4万人。然而,与许多西方城市不同的是,他们在布达佩斯没有形成唐人街,他们跟我们一起在店里排队,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与我们的孩子相邻而坐。一种特别的同化过程也正在发生,在年长者眼里,第二代移民如同香蕉,外头黄,里头白。
 
 
中国人综合症
 
作者:瓦戈沃尔基·B·安德拉什
 
    1989年,如果说存在魔鬼或撒旦的话,那么它们当时就在这里。里班斯基·罗伯特、安东涅维茨·罗兰、缪尼赫·费伦茨团伙,全国工人民兵总司令博尔贝伊·山多尔,当然,格鲁斯·卡洛伊本人就是这个词的同义语。68年我还是一个孩子,但我仍拥有自己的“68年体验”,尤其是在Benczúr大街,在中国大使馆前,我看到了尤安·巴艾兹——没错,鲍勃·迪廉过去的乐队同仁,他唱了歌,但他唱了些什么我记不得了,但明显能听出“68年精神”。
 
    15年前,我在布达佩斯认识了一位圣弗朗西斯科的冲绳-美国电影导演,大家背后都叫他“北村”,《照片新娘》是一部很不错的片子:讲述从冲绳移民夏威夷的男人们如何根据照片为自己挑选妻子,故事发生在1900年左右。
    我带他去了四虎市场,他吃惊得下巴都脱了臼。之后,他聊起了“海上”和“陆上”的亚洲人的不同之处,因为他有擅于分析的大脑。我则谈到中国市场顶替了波兰市场,快餐店的午餐便宜地滑稽,那对匈牙利普通的退休者来说是最后一个可以吃到热餐的去处,还有廉价的中国时装,让他们可以买得起新衣服。因为我是个实证主义者,可能是吧。
 
    Csaba Lu是一位武术师和翻译,并且教授李小龙、成龙风格的咏春拳。他去过中国和香港,亲眼看到许多中国人的生意的起步、发展、兴隆和衰败,了解不少诀窍和手段。他并没有为警察局工作,并不像人们传言的那样,作为一位知名的汉学学者,他的任务是用福建方言喊“举起你的手来!”
 
    在布达的一幢别墅里,有一家布置典雅的律师事务所。斯特洛卡依·艾丝特博士将受理旅匈华人的业务大约有20年了,最早是从帮助建立Bt公司、申办居留许可起家的。那是一个风云多变的时期,中国人雇佣无家可归者替他们到移民局排队,自己则在四虎市场做生意赚钱。当时估计有有4-5万华人,传说中国人“长生不死”,一本护照多人使用。斯特罗卡伊说,一般来说都是这样,中国人一般是20多岁离乡,50-55岁落叶归根。在1994-1998年,大部分问题都得到了解决,直到格列什皮克·拉斯洛上台,移民潮出现了一个低谷。身为公共行政厅厅长的格列什皮克,特别歧视亚洲移民。迈捷什政府的外交政策,试图对中国打开大门,而中国对世界经济局势来说也魅力无穷,这对华人来说十分有利。“中国人就像石蕊试纸,”女律师引述经济学教授萨尔克兹·托马什的话说:“中国人无论到哪儿,哪里的经济就飞速运转”。2006年后,很多华人回国,新来的华人非常少。不过,有一个已经扎下根了的华人阶层,他们购置了房产,做着正经体面的生意,斯特洛卡依律师的工作主要就针对这个群体。撞大运的人走了,现在卡西诺赌场里不再都是中国人,市场上也主要是越南人卖中国货。在税务、海关和不动产领域存在着问题,还有离婚案件和刑事案中的海关窝赃罪,但是后者已经减少。“中国商人的特点,花钱谨慎。”女律师说,即使最有钱的中国人也不在布达的绿色地带购买房产(那是住在这里的日本或韩国商人的特点)。他们而是从八区向外扩展,比如十区,或在十八区购房置地。如今税务局进行了许多的财产调查,但斯特洛卡依博士并不觉得存在着歧视,因为与匈牙利人受调查的比例相当。
 
    余泽民,是一位文学翻译家、作家兼记者,自1991年10月开始在匈牙利定居,先是住在塞格德,后来搬到布达佩斯。现在正在翻译德拉古曼·久尔吉的长篇小说《白色国王》,他还翻译了艾斯特哈兹的作品,并曾陪同克拉斯诺霍尔卡伊去中国采访。1997年,他还在Cs.纳吉·山多尔导演的电影短片《有一个中国人》里担任主演。他有着知识分子怀疑的眼光,提到90年代初,他认为那是华人的黄金世代,后来,由于钱财、欠货等问题,中国人和匈牙利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匈牙利人也学精了,想偷想骗。”以前主要是穿制服的。我问他对品特·山多尔怎么看,根据民间的流传,那人是市场的润滑剂。他不假思索地避开了这个问题,好像抖掉沾在衣服上的三粒大米。他抱怨极右势力的强大,“反感中国人的匈牙利人越来越多”:以前没有人对他出口不逊,但最近他遇到了好几次。主要是在电车等公交车上。根据他对华人的了解,有不少在电子信息产业做得很成功,并不是都做大路货。他们为匈牙利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因为许多大公司主要雇佣匈牙利人。许多人一提到中国人,就说他们挤掉了“匈牙利人的就业机会”,事实上,他们在创造就业机会。在匈牙利还有不少中国公司,它们拥有现代理念,打造名牌产品,比如WINK(鞋业)和Dr.Chen(草药)。贸易文化的扩展,并不需要“大跃进”和“文革”那样不具个性面孔的方式,而是通过融入当地社会,比如,举办烹饪学校并在专业电视台主持烹饪节目的王师傅、在共和国广场出诊的中医正骨大夫Bozsik Yvette,曾在Tilos电台主持中文节目的梓桐,或摄影模特Roingi,她今天已成为一位成功的女商人。
 
    2000年以来,伤害中国人的犯罪案件少了,当然在我国居留的华人数量也减少了。经过几届出于政治意识形态的原因而刻意与中国保持距离的政府执政之后,迈捷什内阁和久尔查尼内阁推行以“金钱没有气味”为基础的务实政策,全力支持发展匈中关系,促进经济发展,正如他们对待俄罗斯的普京所做的那样。
 
    我读到一篇学术论文,讲得是在这里成长起来的中国人:“大部分年轻人是香蕉:外头黄,里头白。他们不仅在经济方面,而且在社会、文化方面也在与匈牙利人融合。在最为自由的网络阵地——博客上,可以见到对旅匈华人的攻击,例如gonoszfereg.blogol.hu写到:“中国人用武力占领了西藏,而用廉价商品占领了匈牙利。”不过或许可以这么讲,匈牙利舆论很难接受吉普塞人——这个生活在匈牙利最大的少数民族,相对而言,可以接受在当地生活的中国人。他们也许理解一位美国作家(亨特·S·汤普逊)早在几年前说过的话。有一次我问他:美国的世纪(二十世纪)之后,什么样的世纪将会到来?“肯定不是美国,”他说,“这么嘛,很可能是,我这么说吧:很可能是中国人的世纪。”(本文节选自题为《在布达佩斯的移民群体》的学术文集)
 
 
骨灰与香蕉
 
作者:萨拉伊·安娜
 
    “我并不是种族主义者,只是讨厌中国人和黑鬼。”这句话是在研究人员在就“匈牙利学校接纳外国学生问题”进行调查时听到的,可能许多人听来都不觉得陌生。尽管在最近几年,来我国的移民人数越来越少,还不足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二,但排外人群却翻了一倍。
    中国人是最通常的攻击目标,尤其是在布达佩斯。四虎市场为匈牙利的华人群体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名声。尽管在每年75亿美元的中匈贸易额中,十有八成是高科技的机械工业与电子产品,可是四虎市场仍常牵动有关当局的神经。大规模的检查,通常一查一个准,每家商店都有违章现象。旨在促进匈中关系的政府部门说,不轨的华商属于少数,绝大多数中国人对违法行为并不苟同。“干净者”正在Köbánya的Horog大街兴建新的商业与居民区。如果几年内真有1500—2000家中国企业的欧洲展销中心在布达佩斯落户,将会带来更大变化,并带动新一轮移民潮。
    亚洲移民大批涌向匈牙利,追根溯源,应当追溯到体制改革前夕。1988年,中匈两国互免签证,当时来匈牙利的中国人从无到有,突然多达3万人。在社会主义晚期来我国的那批劳务工人,最先从事服装进口。起初只是用皮箱带,搭火车经西伯利亚运送货物。90年代初,华商开始用集装箱进口。短短几年里,匈牙利变成了中国向中东欧地区出口的商品集散地。今天,86%的旅匈华人仍在经商,10%在餐饮业工作。资金较少的公司多是家庭经营。
    根据移民局统计,目前合法居留的中国人为1万1千人,实际数字可能是2-3万。他们大部分生活在布达佩斯。但是并没有形成封闭式的唐人街,原因可能是90年代华人黑社会活动猖獗,散居相对比聚居安全。不过,大批华人住在四虎市场附近。当地华人群体中,不会匈语的占大多数,这里有华人发廊、诊所、餐馆和娱乐场所。2002年开设了“中国银行”的金融机构。
    的确,匈牙利方面没有帮助他们融入当地社会。尽管两年前议会通过了两项立法,但并没有进一步的相关移民策略,而欧盟为此还提供财政援助。问题是,中国人能够利用与之相关的机会和可能?估计他们不会。他们对别的文化、社会不感兴趣。他们流动性很大,但在任何地方都跟在家乡一样生活。最大的价值就是金钱,即使友情也与生意有关。有钱人并不努力学习当地的风俗和语言,而是雇佣司机、翻译和办事员,他们把孩子送到英语学校(很少有人使用2004年开设的中匈双语学校)。多数华人把匈牙利视为“跳板”,一旦攒够了钱后,或者回国,或者转道西方。他们死也要死在家乡(至少把骨灰送回去)。匈牙利有许多华人社团,但他们并非是为当地华人提供服务,而是为在中国政府面前代表当地华人。他们出版华文报纸将近十份,主要报道当地的华人生活。不过,第二代华人已不再那么固守传统。在年长者眼中,他们像香蕉一样:外头黄,里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