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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匈牙利纪念特里亚农条约签订90周年的风波
匈匈牙利纪念特里亚农条约签订90周年的风波

    图片: 条约签署之地, 1678年建成的凡尔赛宫内的大特里亚农宫内,对于匈牙利民族来说是历史上的耻辱地.
 
    2010年6月4日,是使匈牙利失去大部分领土和居民的“特里亚农和平条约”签订90周年。匈牙利及其周边国家匈牙利人居住区,举行了一系列纪念活动。其中最重要的是在匈牙利国会举行的“特里亚农纪念会”。社会党没有参加这个会,而是单独举行了纪念活动。极右派要修正历史,给与邻国的不良关系火上浇油。

 

 

要实现民族统一

匈牙利国会的纪念大会,在当年“特里亚农条约”签字的时刻开始。

议会主席施米特.帕尔宣布大会开始。他引述九十年前的国会主席的话说:“在哀悼日,我们相信民族的承受能力,相信我国人民的坚韧顽强、优良秉性和信念。我们将证明:不许凌辱匈牙利人!”他希望,十年后喀尔巴阡盆地的所有国界都将消失,民族的跨界统一得以实现。“我们不是要修正历史,而是向邻居倡导和平!”

绍约姆.拉斯洛总统接着讲话。他说,在“特里亚农条约”签订90年以后,应该真正实现民族的思想和行动的统一。他说,存在着两个匈牙利民族:一个由国家公民组成,另一个是跨越国界的语言、文化和历史的共同体。他说,他国的政治民族应认可其国民一部分属于另一文化范畴。要使少数民族享有保持其民族性并传至后代的权利。少数民族成员要忠于其国家,同时其双重隶属关系又不致引起良心冲突。总统称匈牙利议会通过的“民族团结法”是积极的转折。这个法律不是要恢复历史上的匈牙利国,而是强调匈牙利民族的整体性。他指出,在实现民族统一的同时,应致力于在感情上解决与邻国人民的关系问题。他说,境外不存在统一的匈牙利群体,而是有多个中心。祖国有必要对民族的少数部分给予帮助。匈牙利要利用国际法的所有手段来保护他们。民族政策只有建立在可靠的、广泛的专业背景的基础上才会有效。

总统介绍了他与境外匈牙利人磋商和会见时听到的要求:“民族团结法”应充实以具体内容;应促进境外匈牙利人所在国在地方和地区一级使匈语官方化;给予匈牙利人教育和文化组织以同等支持;在自治机关中,给匈族人以更多决定权;发展匈族居住区的经济和基础设施;承认匈牙利的民族象征;在政治体制所有层次上确保其政治代表。在祖国,不应象对待外国公民那样对待境外的民族同胞。总统指出,新的国籍法对此会有帮助,但也应注意不以是否具有匈国籍区分匈牙利民族的成员。

总统说,应致力于与邻国人民建立善意的、彼此开放的互惠互利关系。他指出,“匈牙利危险”在许多国家成为政治工具,要改变这一形势,有赖于邻国人民有关匈牙利的价值观念的改变。“如果我们能以他们的语言向他们介绍、解释与匈牙利人关系和合作的好处,会有助于其实现。”总统说,“现在是谈到匈牙利民族的整体和命运时,不是痛苦而是共处的喜悦充满我们心灵的时候了!”

纳吉贝契克勒吉大主教内梅特.拉斯洛发言,把“基督的命运”与“纪念特里亚农”相提并论。“应当了解、深化和传播真理,使我们个人和集体的记忆得到净化。”他认为,化解特里亚农悲剧情结,可以释放出巨大能量。匈牙利人期待着民族道义重生,因为“贪污腐化不属于上帝的十条训诫”。

纪念大会结束后,大会参加者前往圣.伊士特万大教堂,听取泛基督主义弥撒,红衣大主教厄尔多.彼得作祈祷。

 

不公正的和平和错误的回答

匈牙利社会党—除原议长西莉.卡塔琳外—没有参加国会纪念大会,而是在李斯特广场的奥迪.安得莱塑像前单独举行了纪念活动。参加者有议会党团绝大多数成员以及党的所有领导人。

主席团成员、历史学家、原文教部长希莱尔.伊士特万在集会上发言说,特里亚农是“匈牙利民族最大的悲剧之一”。他指出,特里亚农和平是不公正的,既未顾及其前因又未顾及其后果。特里亚农没有带来和平与安宁,而本身就隐含着“使原有冲突继续存在、新的冲突不断发生”的危险。这一事件,亦背离了欧洲和平几百年的传统,即:不羞辱战败者。他说,90年前,战败者不仅受到羞辱,而且被踩到地下。当时的政治对第一次世界大战作出错误的回答,为以后几十年的修正主义政治埋下伏笔。希莱尔在谈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说,这场战争使好几十万匈牙利人客死他乡。二战以后的几十年,匈牙利未给特里亚农和平以正确的回答,实行的是“保持沉默和封口的政策”。他说,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他引用奎尔切依的名言说:要把爱国主义与进步事业联结在一起。社会党对此的理解是,“要同时发展祖国和欧洲。匈牙利是我们的祖国,欧洲是我们的联盟”。

极右派要修正历史在巴兹利卡大教堂举行弥撒时,圣.伊士特万广场上聚集起形形色色的极右分子。当教堂前转播弥撒的大屏幕上出现匈牙利犹太人教会联盟主席费尔德马耶尔.彼得时,广场上响起“滚蛋!”的叫骂声。布满广场的人群,大多为身穿野外迷彩服的尤比克成员。在老鹰街的广场出口,身穿黑色制服、头戴翎毛的“宪兵”组织成员列成方队。在他们前面,是穿着带有“为了更美好未来”字样的背心的“国民警卫队”成员。晚上7点45分左右,广场上响起“特里亚农见鬼去!”等口号,这正是大教堂里奏响“塞凯依国歌”之时。弥撒结束后,人群打着阿尔帕德红白条旗和尤比克旗,向自由广场进发,参加尤比克的纪念大会。

6月4日,极右派组织“匈牙利人世界联盟”在法国凡尔赛宫花园里的大特里亚农宫前举行集会。参加者有“六十四城州青年运动”、“有民族情感的摩托车手”、“特里亚农协会”等极右组织成员及来自匈牙利周边国家和其他地区的匈族人,大约四百人。群众高呼“特里亚农见鬼去!”等口号,挥舞着匈牙利三色旗、阿尔帕德红白条旗和尤比克旗。很多人身穿“匈牙利近卫军”的制服。尤比克欧洲议员莫尔瓦依.克里斯蒂娜也出现在人群中。

“匈牙利人世界联盟”主席帕特鲁巴尼.米克洛什和该联盟喀尔巴阡盆地外地区副主席雷赫.蒂博尔发表讲话,欢呼匈牙利国会通过双重国籍法和设立“民族团结日”。联盟主席介绍了有关重审1920年“特里亚农和约”和1947年“巴黎和约”的请愿书。他说,“摩托车手们”已在布鲁塞尔把请愿书递交给所有欧洲议员,要求重审“强制和平的法令”。匈国会议员、尤比克党的高迪-纳吉.陶马什说,只要可耻的“特里亚农和约”得不到修正,欧洲就不会有和平和安宁。

 

为国外民族主义分子提供弹药

匈牙利国会通过“民族团结法”,把“特里亚农和约”签订日定为“民族团结日”,以及纪念条约签订90周年,在有关邻国引起愤怒反应。

“匈牙利的‘民族团结法’无视‘特里亚农条约’的效力。”捷克总统瓦茨拉夫.克劳斯和总理杨.菲舍尔发表联合声明说。他们对法律的通过表示不安,认为“地区自治”的主张是不可接受的。他们说,匈牙利的步骤加强极端势力。在政治层面提出欧洲历史的问题,是十分危险的。捷克总统和总理同时强调说,与本地区国家建立良好的关系,是他们的利益所在。捷克总统在匈牙利国会通过双重国籍法时就曾抨击匈牙利,表示在匈—斯争端中,站在斯洛伐克一边。

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对法国“费加罗”报发表谈话,激烈批评匈牙利的双重国籍法。他把斯洛伐克的“反法西斯传统”与匈牙利执政党的“极端主义性质”相比较。他说,从匈牙利政治家的举措来看,似乎斯洛伐克南部是匈牙利的一部分。菲佐认为,匈牙利在出口“褐色瘟疫”(法西斯思潮)。

欧尔班政府成立伊始采取的一系列象征性行动,不仅缺乏现实性,而且正中外国民族主义势力下怀,为他们压迫匈牙利少数民族提供了口实。

在6月4日这一天,极端民族主义的斯洛伐克民族党主席杨.斯洛塔在雷夫科马洛姆(原匈牙利科马洛姆市的一部分,在多瑙河对岸)为“特里亚农纪念碑”揭幕。他尖锐地批评匈牙利及其政策,说布达佩斯置疑“特里亚农条约”的有效性,威胁斯洛伐克的国家安全。他说:“这是斯洛伐克的土地,我们永远不允许它被夺走。”在前此有关“特里亚农条约”的“学术会议”上,斯洛塔说:“‘特里亚农条约’和‘本内什法令’是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保证。匈牙利的领土收复主义就象水灾一样,你把它排除出一个地方,它又侵袭另一个地方。”

 

历史的回顾

1920年6月4日在法国巴黎郊区凡尔赛的特里亚农宫签署的“特里亚农条约”,是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所谓“巴黎郊区和平”条约之一。通过条约,战胜国—协约国及其中欧盟国—将其意志强加于战败国—同盟国德国、奥匈帝国等。美国后来与匈牙利单独签约,其内容与“特里亚农条约”相同。

条约首先就分割领土的问题作出决定。匈牙利王国的历史版图被割掉三分之二以上,从283.000平方公里缩小到93.000平方公里。多达10.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罗马尼亚。刚建立的国家捷克斯洛伐克获得6.3万平方公里,南斯拉夫分到2.1万平方公里。奥地利得到4千平方公里土地,但后来有所变化,因为肖普朗(Sopron)及其周围地区在一次公民投票中选择回归匈牙利。恢复独立的波兰也得到590平方公里的一块土地。                         

条约还有其他许多不平等和限制性的条款,如:强迫匈牙利作出战争赔偿;作为防止修正条约结果的保证,削减匈牙利军队人数、取消义务兵役制和禁止拥有空军和重型武器等。

对于匈牙利来说,“特里亚农条约”最严重的后果还有人口损失:由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1.820万人减少到760万人。特别是在被割让的领土上居住的330万匈牙利族人—占当时匈牙利人总数的61.8%—,沦为少数民族。

条约签订以来匈牙利几十年的历史,充斥着民族主义、沙文主义和复仇主义的回响,导致匈牙利一次次站错队。1938年和1940年二次“维

也纳决定”,使匈牙利收复了一部分领土,但其代价是:必须投靠德国。匈牙利就这样与法西斯德国结盟,参加了对南斯拉夫和苏联的侵略,甚至对英美等大国宣战。企图推翻特里亚农条约,也是匈牙利顽抗到底与德国法西斯陪葬的原因之一,因而又一次受到历史的惩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战胜国又恢复了特里亚农边界,甚至在1947年签订“巴黎和约”,又把匈牙利新的三个村庄划归捷克斯洛伐克。作为战胜国的东西方列强划分势力范围的结果,匈牙利从1948年开始遭受苏俄霸权统治,直到1989年改制为止。

2010年6月7日 (转自匈牙利《新导报》,作者 刘思嶽)